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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往港口的船

老和网美文欣赏悦读 Mar 04, 2015
  某日午后,有风,空气里翻涌着热浪。
 
  阳台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。窗前枝桠背后的幢幢楼宇模糊不清,如同被搁进一个正方形的毛玻璃盒子里。却可以分辨那是仿欧式的建筑。远处高楼仿佛直插云霄,连同细长的尖顶,整座楼简直就是一根笔直立起的香肠!它看上去脆弱极了,然而这种感受兴许是由于外墙上的青白玻璃,那颜色着实令人萎靡不振!
 
  白日,耀眼的阳光包围着整条大道,并直直的照射在每个布满血丝的黑白眼球上。
 
  多么前沿的小镇啊!灰白与明亮色彩交接的高矮楼林,随处可见的时尚之角,透着沉郁气息的黑石街道,甚至马路街灯下的橙色长椅。如果用摄影机拍摄大道前方,焦点对准落日广场,直到变成更宽广的平行视角。你会发现这是一幅严重跳色的后现代主义形式的复古彩画!
 
  电影院的看板上印着一张女人的大脑和臀部,行人在海报下面有说有笑。
 
  我常常在这间廉租房里思绪万千,怅然若失,痛哭流涕,像个疯子。除却对小镇感到目不暇接之外,最吸引我的便是对过的高楼长镜。我朝它挥舞手臂,或者竖直跳跃。望而生畏的是——镜中人静静地躺在明亮璀璨的光线里,他穿着条黄绿色的内裤。其实那是我夜里的装束。这令我感到生活是透明的,令人癫狂的。也许连自己也是虚无的,不可发见的。
 
  可是呢,在一些光景里。人们依旧面带微笑,并向我说声:“您好。”
 
  还有许多时间,我似乎触摸到生命的轻盈,虽然它只发生在我的大脑里。不过,这种体会与诸多宗教中所描述的超脱境界甚为接近。
 
  我从阳台的椅子上起身,站在类似客厅的空地上刮起胡子,一边有条不紊的穿上那件总翘起领子的粗眼麻料西服。对着镜子微微侧倾脑袋,左脸颊上挂着道弯弯的伤口,它有点儿像面飘扬的鲜红旗帜,不过形状更像削瘦的月牙儿。我嘬了口唾沫,并抹在了血痕上。不一会儿,它渐渐成了一潭血泊。
 
  午后的倦意突如其来。我躺在沙发上,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,渐渐沉入梦乡。脑海中飞快闪现出许多诡异的幽默场景。比如,一只比大象威猛的田鼠、电线杆似的筷子、巨人般的女人、360°的路面、硕大的性器官,流向天际的小溪等等。
 
  前些日子,钓鱼岛事件成了所有阶层的口头禅。日货贬值,餐厅遭袭等等。这儿偶尔也会出现游行队伍,多是些富有学识的大学生们。我曾试图说服自己加入这场爱国运动。但他们的领头羊推开了我,并拿走了我的小号!他说我的脑袋上没有红艳艳的五星红旗贴纸!!!
 
  几片乌云遮住了太阳,我失落的坐在马路牙子上。行人络绎不绝,时装大厦的钟摆定格在4点整。街道外的工厂烟囱腾起椭圆状的烟雾!刹那间,我的内心充满绝望,甚至呼吸艰难!多么可怜的小镇!
 
  我是只呆头鹅,渺小的像粒尘埃。
 
  <二>
 
  翌日,我决定去城里找夏姗。她是我的女友,也是一名心理医生。
 
  她:“实习也快结束了,在画室待得还习惯么?”
 
  我:“不是滋味儿,久了太闷!”
 
  夏姗从我的身后抱着我道:“你看街上的梧桐树还和以前一样啊!”
 
  我:“我想回南方,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。”
 
  她:“什么?”
 
  我:“我想回南方!”
 
  她:“其实大家过得都挺索然无味的,开心点不好么?”
 
  我:“谁不想呢?但这儿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过了十年。”
 
  她: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?”
 
  我:“我不知道。”
 
  她:“喏,喝水。”
 
  我:“嗯,哎!我真是浑身不自在!”
 
  她:“放松点,没多久你就正式工作了。你要摆好心态去化解生活上的压抑,你是个成年人!”
 
  我:“那我怎么做?去解决什么?我就是不想待在这儿了!”
 
  她: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?你跟我说好么。”
 
  我:“我只想回南方!”
 
  她:“这样,我开点镇静药给你。”
 
  我:“天哪!我不是你的精神患者!”
 
  她:“好啦好啦!别激动。”
 
  我:“我这些天总做噩梦。特别孤独,真是受够了!那种蔓延在夜晚的恐怖感觉,你知道吗?还有画室里难闻的颜料味!我就像个透明人,存在都是多余的!”
 
  她:“你平时得多跟人交流,运动啊,听听轻缓音乐之类的。”
 
  我:“是啊!我全尝试了,但根本没用!莎士比亚怎么说?生活充满了喧嚣与躁动,可到头来却毫无意义!”
 
  她:“即便是莎士比亚,这种说法也并不高明。”
 
  我为自己的偏执感到欣慰,并且相信这是一种原则的体现。
 
  我在南方小城里租了间旅舍。几天后,便接到夏姗的电话。她想同我一起旅行,这个消息使我亢奋。我幻想与她在芬芳的绿草地上热烈拥吻,在海边的礁石上做爱。
 
  <三>
 
  清晨,阳光清冷稀薄。我站立在旅行的铁船上。
 
  船员稀疏落落,渔夫打扮。着灰白马褂,深蓝色的短裤,头戴尖尖竹编斗笠,脸面象粘虫的表皮。他们忙碌着手头的活计。嘴里叼根香烟。神情呆板,毫无硬朗男人的坚毅形象。
 
  甲板上游散着消磨时光的男男女女。夏姗坐在船头空出的长椅上喝着咖啡,手边摆放着一本蓝色装帧的《尤利西斯》。她靠着椅背,弯弯的睫毛不时上下跳动。看上去像慈爱的圣母玛利亚!我倚着木椅,满心欢喜。她短促的朝我瞟上一眼,而后便望向前方的海水。
 
  这使我想起一路而来的沉默和发生在湖边的场景。
 
  我坐在夏姗的左侧,盼望着她。她微笑不语,可在我的眼里已是永恒。鸟雀声回荡在青葱的林子里,一切都非常美妙!她突然大笑,目光奇异,并说我是个傻子。这令我感到极度的反感。她指着一棵大树道:“你看,我更想爱它。我需要这样的丈夫”。说我只是她的另一个自己,她爱自己却从不爱我。
 
  我:“谁会莫名其妙的爱上一棵树?真是荒谬!”
 
  她:“树干是温暖的,贴上去很安心。就像一个永不背弃的人。”
 
  我:“哈!喽,这是送给你的。”
 
  她:“呀!这丝巾真好看。谢谢啦,谢谢啦。”
 
  我:“我替你带上吧。”
 
  她:“不,你转过身去。”
 
  我:“好吧。”
 
  她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,同我靠近湖边。
 
  她:“闭上眼睛。”
 
  我:“我闭上了。”
 
  她用丝巾蒙住我的眼睛,拉着我打转。
 
  霎时,她猛地将我推进湖里。那一瞬间,我像只眩晕的鱼儿直直的冲进了波光粼粼的温暖家园。
 
  丝巾甸着湖水,还有一股泥臭味。
 
  她:“哈哈哈!瞧你,太滑稽了!哈哈!”
 
  我:“你这样我让我很难堪!你疯了么?”
 
  她:“这儿就咱俩,谁会看见?”
 
  我:“你想不想下来?”
 
  她:“快上来。我们聊聊天。”
 
  夏姗用梳子替我整理头发,她说那是一个中年人的发型。
 
  她:“哇哦,你真好看!”
 
  她靠着一棵树,玩弄着湿哒哒的丝巾道:“我每天都尽力好好的活着,其实很沉重。就像你说的,我们已经生活在可知的空虚里了。”
 
  我:“咱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呢?多有生命的行为感!”
 
  她:“时间也许是最好的处方,这个过程有太多鲁莽和遗憾了。”
 
  我:“活着本就是一个阐明无意义真理的过程啊。”
 
  她:“人生还真是无聊忧伤!”
 
  我:“那又能怎样呢?思考才会让人陷入无聊的日子。尤其是对优雅的,感伤的现代知识分子们。”
 
  她:“别这么说,我很难过。”
 
  她低下头,抿着嘴角,脸色发青的望着远处。忧伤围绕着她,印在满是颗粒状的港口。充满了沉默、孤独、疲惫、哀伤。
 
  <四>
 
  海域的四周波涛深寂,铁船象块独身的浮冰。
 
  我走向她,迈着模特步子;右手插在荷包里,只露出大拇指。我绕着她转圈,气喘吁吁的搬走了甲板长椅边的杂物,并换上一件侍应生的工服,端庄的拖着咖啡盘。她皱起眉头望着我,满脸惊讶。我动作滑稽的为她朗诵了一首叶芝的诗。她鼓掌欢笑,稍不留神,裙角带翻了椅子上的铁杯。
 
  天空渐渐发亮,阳光璀璨。
 
  我用力握着夏姗的手,并贴住胸口。就像只发情的野狗。多美丽的北方女孩!微翘的下巴和深陷的眼窝分外妖媚。细颈上束着一条白色纱巾,宛若洁丽的天鹅羽毛。
 
  她抚顺散发,端起银色的铁杯。打卷的长裙跌至脚踝,裙边绣着波浪状的线纹,左手自然的搭在圆润的大腿上。
 
  转眼,天空阴冷黯淡。船正缓慢前行。
 
  夏姗撑着栏杆,宛似一只矫情的猫。
 
  我:“嘿!在看什么呢?”
 
  她:“发呆!”
 
  我:“你怎么自从出来之后变得沉默寡言了?”
 
  她:“我哪会在意自己,倒是你!越来越有浪漫主义的做派了。”
 
  我:“啊哈!难道心理医生离开诊所就成了精神患者?”
 
  她:“我难受死了!头昏!鼻子堵住了!嗓子也发炎了!”
 
  我:“啊,对不起。那我们进去吃药好么?”
 
  她:“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无趣了吧!哈哈,这样也好,早晚的事。”
 
  我:“你该对我敞开心扉,又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 
  她:“说的着么?没用!至少现在。”
 
  我:“亲爱的,你总是很有条理,你这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?”
 
  她:“哼,再默契的爱人都是多刺的仙人掌。”
 
  一阵沉默后,天更潮湿了。
 
  我:“晚上刚好有个聚会,咱俩一块去吧?”
 
  她:“不去!”
 
  20点左右,人们纷纷举起酒杯。我特地穿上西装,并系好彩虹色的领带。这是我第一次去画室面试时的着装,上面还有古龙水的气味。夏姗赫然出现在人群里,她穿着件长长的红色纱裙,美的叹为观止!一个俊俏的青年人盯着我鼻子上的红痘笑道:“喂!哥们儿,你的伴儿呢?”他兴奋道:“你瞧,这儿的女孩让我们去犯罪!我脑袋里全是那些想法!简直太刺激了!”我贴着他的耳朵说道:“哇哦!我更爱多喝几杯葡萄酒!”
 
  虽然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,但还是能够听见女人们的单薄笑声。如果此刻我会出现在某个女人的眼里,那她一定明白我的尴尬全是出于无奈。
 
  我从人群的怀抱里拉住了夏姗。她眯起双眼,夸张的亲吻着我的额头。
 
  子夜时分,此起彼落的海浪拍打着空旷海夜。阵阵声响合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左摇右摆。我肆无忌惮地和夏姗在床上调情,丑态百出。她将手臂环搭在我的脖子上,食指搔拨着后背。我抱起她,剥香蕉皮似的褪去柔滑的长裙。那对洁白圆润的乳房如同拔地而起的危楼!
 
  激情过后,思绪象一帮凯旋的贼儿小心翼翼的唱着欢乐之歌。
 
  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 
  “也许咱们都在梦里呢。”
 
  雨水打着游步甲板——透过密布着水珠的圆形玻璃,窗外如同挂满了飘摇的珍珠宝石。
 
  眼前的夏姗朦胧迷幻。恍惚间,我想用所有不切实际的方式与她做爱。我紧贴着她,像跌进了温暖的沙子里。
 
  <五>
 
  ——来自港口的呼唤
 
  海上的天亮的特别早。
 
  夏姗穿上那件露着肚脐的夏衣向外张望。
 
  空荡荡的回廊里一个船员正疾步走来。
 
  船员:“周先生,暴风雨要来了。”
 
  我:“需要帮忙么?”
 
  船员:“那,快!你愿意就跟来吧。”
 
  夏姗扶着门框喊道:“我陪你一块儿!”
 
  甲板上是一片哀伤的荒原!一张破烂的人面!一座恐怖的地狱!
 
  船长:“保持平稳,全速直线前进!”
 
  铁船在海浪的手上翩翩起舞。
 
  船长:“降帆!降帆!手脚麻利点!”
 
  水手:“水流太急!这鬼风要吃人!”
 
  船长:“先把甲板上的货都扔下去。谁能告诉我大副死哪儿去了?”
 
  船员:“老大,一直没找着。”
 
  船长:“找着他,让他去死!把空油桶也扔掉。全他妈在这等死吧!喂鱼!”
 
  夏姗踉踉跄跄的夹着支香烟走来走去。
 
  船长:“唉!小姐!啧!唉唉!你不能在这儿,快回去,进去!”
 
  夏姗转身镇定道:“暴风雨真的要来了?”
 
  船长:“快进去!”
 
  夏姗:“去哪儿?我能做些什么吗?”
 
  船长:“什么?开什么玩笑!”
 
  夏姗想同船长争执,她似乎感受到一种性别的歧视。
 
  我赶忙拽住她道:“你瞧!女人们都躲在里面。你快回去吧。”
 
  不知过了多久,大概是晌午时分。四周异常的昏暗,惶恐的人潮如同流动的光影浮现眼帘。我将堆放在船上的死鱼抛向海里,那股腥臭味难闻极了!
 
  船长领着人群躲进储藏室。船员时而面面相觑,时而坐立不安。他们围拥在屋子的中央,夏姗独自揽着我的腰际。
 
  “主啊!我仁慈的父!请您快平了这狗日的海浪!”
 
  “阿门。”
 
  “你能听见?你他妈的怎么不显灵了!”
 
  哭泣声不绝于耳。
 
  夏姗抓着我的手臂道:“死神要来了!”
 
  我:“死神?他会下中国象棋么?”
 
  我伸手去拥抱夏姗,竟然握住了自己的左手。为什么会这样?她微笑的目光恍然投嵌在我的眼里。我打心眼里渴望她的陪伴,更别说现在!难道我的爱是自私的?也许,这全是我的幻觉。
 
  船壁上闪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晕,像浪漫的仲夏之夜。
 
  “这儿!还有这儿!那儿也流进来了!”
 
  “上面又出水了!快堵上!”
 
  “真没办法了!”
 
  “那怎么办?集体跳海啊!”
 
  “海水太凉了。”
 
  “不是还有救生圈?”
 
  “你想被卷进海底么?救生圈!”
 
  乘客叽叽喳喳嚷个不停。我推开夏姗,掂起支斧子朝木门劈去。晃动的铁船令我失去重心,脑袋撞在坚硬的圆柱上,斧子也被甩在一边。
 
  “疯了!全疯了!”
 
  “快摁住他呀!你们都干什么啊!还不够吓人么?”
 
  “你们谁还想活就得让我出去!”
 
  “拦着!都拦着啊!”
 
  船长:“年轻人,你不能在这逞英雄。船正全速往前开,海风过去就没事了。斧子给我吧。”
 
  我:“别再自欺欺人了,它只是艘破旧的小铁船!它会沉的!”
 
  夏姗:“别这样,求你别这样。”
 
  乘客炸开了锅,对我指指点点。我觉得自己很可笑,是个令人失望的小丑。
 
  房门自下而上被海水浸透,人们便用身体抵在出水处。
 
  这是一座座受难人体的浮雕!
 
  为了消解众怒。我刻意躺在船板上,后背贴着门缝。疲倦的身体若如撞入一个没有宽度的世界,夏姗正光着身子做鬼脸。我分不清自己究竟站立抑或飘浮,又或是躺在某个人的怀里。眼前只有一捆打满结的亚麻色缆绳。
 
  “咦?我们可以把自己拴在这里呀!等海水淹没这艘船时,我们变成海马;海水枯竭的时候我们又变成蜥蜴,或是青蛙!”我兴奋的大笑道。
 
  我搂着夏姗,她是我与爱情之间唯一存在的联系。我想一直对她说贴心话。可在之前的任何时候她都比此刻看上去更加惆怅万分。那段相爱的时光,回忆中的欢乐时光。
 
  耳边似乎响起来自港口的呼唤,那委实是一种极度的恐惧!甚至瞬间便可摧毁所有的生命与信仰。我坚信此时的笑声与兴奋源于内心的嘶喊,但这无形的惶恐也究竟慢慢消逝了。
 
  <六>
 
  ——上帝是一场头脑的灾难!唯一庆幸的是我们都将死去!
 
  人们打开储藏室里的葡萄酒,浓郁的酒香流入鼻腔,最终把我的心也拖住了。
 
  二副:“喂!快来呐!金柱死了!他死了!”
 
  船长:“把他扔出去!看着就恶心!”
 
  船员:“就让他待在这里吧。”
 
  船长:“抬到柜子里头,丢进去,鬼才想见他。”
 
  我:“得弄醒他,他还活着哩!”
 
  船长:“这个金柱,平时就数他最偷懒!现在倒晕了,真丢人!”
 
  二副:“你们别管他,没理由为他浪费时间。”
 
  船员甲:“对!没理由。”
 
  船员乙:“他根本从来不跟船上的人说话,像个哑巴。”
 
  船员丙:“讨厌鬼一个哦!”
 
  船员丁:“怪可怜的,听说他在港湾有个未婚妻呢!”
 
  这个倒霉蛋终于成了主角,胳膊还夹着一支破碎的杯托。
 
  船员们大声宣誓临别前的豪言壮语,发狂的手舞足蹈。
 
  屋内一片狼藉。
 
  夏姗蹲在金柱一旁,有条不紊挤压着他的胸膛,一边快速地作人工呼吸。不一会儿,他激灵的醒过来了。
 
  人们屏住了呼吸。金柱睁开布满血丝的,灰黄色眼睛环视周遭。
 
  二副:“哎呦喂!金柱呀,你醒啦?睡的好么?哈哈!”
 
  “哈哈哈!!!”
 
  金柱:“怎么了嘛?”
 
  船员:“你刚晕过去了,小夏救了你。”
 
  金柱:“小姐,是您救了我?”
 
  夏姗示意微笑。
 
  金柱:“谢谢您,谢谢。”
 
  船长:“你真行!怎么就能晕过去?”
 
  金柱:“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,刚准备把手里剩的酒喝完。后背就被人搡了,真他娘难受!呛死我了!对了!哈哈!我还梦见你们都成了死鬼。”
 
  许久。铁船伴着晃荡与欢笑再次热闹了。笑声钻进细长的瓶子,仿佛声线是从每个人的耳朵里穿过,最终将我们串联在一起。
 
  夏姗:“你相信上帝么?”
 
  我:“大概有吧。没准儿他只是个曾经发迹的穷小子,谁知道呢!”
 
  夏姗:“我姑妈说只要诚心祈祷,上帝就会聆听。我们一起祷告吧。”
 
  我:“但… …我从没受洗!”
 
  夏姗:“没关系,就当你已经洗过啦!”
 
  “万能的主啊!您是我的父,我向您真诚的祷告。请您宽恕我的罪恶,赶走这可怕的海浪吧!我将日夜服侍您,您是我唯一的依靠。主啊!看看这些可怜的人吧。恳求您用您的大能为我们指向光明。我们天上的父,愿人们都遵从你的名为圣。愿你的国降临。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我们日用的饮食,今日赐给我们。免我们的债,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。不叫我们遇见试探,救我们脱离凶恶。因为国度、权柄、荣耀、全是你的,直到永远。哈利路亚!阿门,感谢主。”
 
  我疑惑道:“就这样?”
 
  夏姗:“嘘,别出声!他一定正往这赶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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